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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母杀人案非先例,相似案例中外古今都曾发生
bcbay.com  17-03-30 16:27  温哥华港湾

       原标题:《于欢一案的思考》---- 此案并非先例,相似的案例中外古今都曾发生

       温哥华港湾(BCbay.com)读者Aaron Han来稿:周末大家都在休息时,一则貌似平常案件的报道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短短半天时间已经发酵,围着地球饶了好几圈。

  血案发生在2016年4月14日晚上10点20分左右。 苏银霞因借月息10%的高利贷135万,而在还完现金连同居住房屋折合在内254万的款项后,仅剩区区17万元的余款的情况下,竟然纠集11个讨债者在当天下午上苏的公司闹事,限制苏银霞母子自由,并让苏在自己儿子于欢面前受辱。在此前一天,在苏的居所,放高利贷者已经用摁脑袋到马桶的羞辱方式折磨了苏并让苏搬离居所,收走了房子。当苏这晚被杜志浩用下体侮辱时,有员工跑出去打电话报了警。监视器显示警察晚上10点13分到达现场,但10点17分就出了屋,在屋里呆了4分钟。

       4分钟里警察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根据讨债者和苏银霞母子的供述,苏一见警察就陈述被打了、被侮辱了,但讨债的说没打。警察看了看说了句“要账可以,但不能随便打人”就出了屋。看到这里很多人都气愤了,警察处置措施得当吗?把被告和被害人留在同一现场?明显得后患无穷。果不其然,警察一离屋,讨债的就为难于欢,用椅子杵他,摁他头,嫌乎报警行为。于欢被逼急了,正好旁边桌子上有把水果刀就拿到了手里并警告他们别过去,谁过去就攮死谁。结果杜志浩挑战于欢的极限,真得就往前了一步,这下于欢爆发了,正面捅了杜一刀,然后又伤到了另外3人,其他人一窝蜂跑出了办公室。这时警察还没走,因为于欢的姑妈在拦阻警察,不让警察走,问警察你们走了,他们娘俩出事咋办?没想到这档口,真地出事了。警察发现出事了,赶紧折返,监控显示时间10点21分。应该说警察的处置不当和提前离去直接造成了这起事件的必然发生。

于欢

  而后法官的判决中又未认定于欢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行为,就判处了于欢无期徒刑。这下激起了民愤,把民意整个推到了法律的对立面。

  看完后直觉得令人发指、直觉得热血上涌。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怎么办?答案几乎一致:我也会如此,甚至更过之。是什么让大家有如此强烈地触动?是伦理?是道德?是法制?我思索了再思索,实际上是忧虑。假设国家机器已经不能保护你的安全,假设法律冰冷地只剩下文字,假设法律的操刀者只成了机械作业,那将是怎样地不堪?你又能如何生存?这确实在给中国宣扬的全面推进法制完善的精神理念抹黑,它挑战了民意,它挑战了社会公信力。

  相似的案件国外有,1984年美国路易斯安纳州有个小男孩JODY被其武馆教练JEFFREY DOUCET带走亵渎强奸,后被警察解救。他父亲GARY在警察眼皮底下枪杀了罪犯,这个事件在全世界引起了强烈反响。这个父亲的犯罪毫无疑问证据确凿,GARY自己也说道:我明白我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我接受这一切。。。。如果你的孩子被绑架性侵,或许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然而,接下来法院的判决,却有点出乎意料,最终只判处GARY5年缓刑和300小时的社区服务。负责这个案件的法官表示,这是一位愤怒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而犯的罪行,把他送进监狱,不会对任何人有好处。而他不认为他以后会再犯罪,因此予以轻判。那一刻,法律与人性站在了一起。

  2016年3月8日,家住弗吉尼亚州的Mary Doggett在家中与男友John Conroy Jr发生争执,冲突中男友John将Mary一拳打倒在地。Mary 15岁的儿子Bailey当时在家。目睹母亲被伤害后,他对母亲的男友连开5枪,导致其死亡。其中3枪打在胸膛,2枪击中后背。之后Bailey被警察带走并被州巡回法院判处二级杀人罪。但是本月17日,陪审团推翻了一审判决,裁定Bailey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宣布无罪释放他。这一刻,法律与人性站在了一起。

  就中国来讲,实际在古代就有很好的条律先例和类似的案件。

  《唐律》中有六杀,谋杀、故杀、斗杀、误杀、过失杀、戏杀。杀因不同,量刑有别。这是情理关怀在法理中的体现。

  南宋时期,绍兴府的王公衮,刚刚被提名为乌江县县尉(相当于县警局警长),还未赴任,正居家候任。得悉母亲遗骸被辱,坟墓被人盗掘,遗骸被乱丢于荒野。在中国人的观念中,掘人坟墓、戮人尸骸,是对人最严重的羞辱,也是罪同杀人。王公衮十分愤怒,凭借自己的专业和能力,很快访得掘墓人嵇泗德下落,并将其抓住押送到绍兴府治罪。然而不知为什么,绍兴府的法庭却给嵇泗德判了轻刑。王公衮得知侮辱母亲遗骸的罪犯才给判了一个挠痒痒一般的刑罚,“不胜悲愤”。此时嵇泗德还被关在绍兴府钤辖司的监狱内,尚未释放。王公衮便寻了一个理由,诱使监狱的守卒饮酒,结果将几个守卒都灌醉了。随后,王公衮手执尖刀,进了关押嵇泗德的牢房,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嵇泗德的性命。又斩下嵇泗德的脑袋,用手提着到衙门投案自首。按律当斩王公衮,但嵇泗德同样是犯罪,地方不决上报中央。宋高宗下诏让给事中杨椿、中书舍人张孝祥等人议法。这是宋代裁决疑案的一项司法机制:“天下疑狱,谳有不能决,则下两制与大臣若台谏杂议。”

  议法的时候,张孝祥发表了一番立意深刻的演说,阐明国家立法与司法的基本精神。他的这番意见,时至今日,尚值得学习和体会。一下三点是他的精髓部分:

  一.张孝祥首先认为,血亲复仇乃是自然正义的表现,但是,如果任由复仇行为肆行,则天下将陷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死循环。故而,需要国家立法控制私人暴力,由法律来实施正义。为人子者,当他们的父母不幸被人侮辱、杀害,却不敢以私人暴力复仇,那是因为他们相信,法律将会给他们主持公道、实现正义。所以,王公衮抓获嵇泗德后,若是私自杀了,也不违自然正义。但王公衮没有杀人,而是将贼人交给法庭。按大宋律法,嵇泗德理当判死刑。此人伏法,即表示法律为王氏兄弟伸张了正义。这也是王公衮没有私自复仇的道理。

  二.但是为什么最后王公衮又追到牢里杀了嵇泗德?张孝祥指着审理嵇泗德案的绍兴府司法官说,,是因为法律没有替他受辱的母亲讨回公道。假如嵇泗德法不当死,而王公衮杀了他,那显然需要问王公衮杀人之罪;但现在分明是嵇泗德罪已至死,却被法庭故纵。看着掘墓戮尸的贼人逍遥于法外,请问如何告慰受辱的母亲地下之灵?为人子者又如何心安于人世间?因此,王公衮杀嵇泗德,合乎自然正义,也不违背国家立法的精神。

  三.最后张孝祥建议,王公衮刺死辱母者,应判无罪;依法追究绍兴府法院司法官员“故纵失刑”的法律责任。

  张孝祥的演说说服了议法的同僚,他们一致同意张孝祥的看法,呈报给皇帝。宋高宗诏:“给舍议是。”“绍兴府当职官皆抵罪”;王公衮不用负刑事责任,只是他毕竟杀了人,所以还是受到“降一官”的行政处分。 那一刻,法律、人性同理性被先人的智慧巧妙而睿智地结合在了一起,光芒闪耀至今。

  纵观以上,思索、感慨并呼吁如下:

  1.法律的公正,更须建立在合乎伦理的基础上,才能更加彰显正义。

  2.法律操刀者的水平非常重要,这种水平往往传递给人们去衡量法律进步与否的一种标准。

  3.还有执法者的水平和能力更是同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个人生命和财产受到威胁时,想当然地想到了警察,如果在警察都无法伸张正义的时候,必然要奋起抗争。任何一个尽职的行为都可能是在挽救生命于危险,给社会多一份和谐。

  4.任何冠冕堂皇亦或义正言辞的理由都不能忽略作为人的忍受极限问题。不能借法律的条文逼迫大家在母亲或子女受到凌辱后都做行动的侏儒! 没有血性的人还能是人?没有血性的民族还能团结?没有血性的国家还能在受到威胁时一致对外?

  5.高利贷是社会长期存在的一种畸形产品,自古有之。是对正常渠道融资不足的一种饮鸩止渴式的补充。借者知道借的后果,可能倾家荡产,为什么还借?走投无路啊!借了也可能活过来,也可能陷入更深泥潭;放者也怕被骗或耍赖,所以不择手段,打骂恐吓,还有甚者致人死亡。国家不能只是简单地从法律上认定超过年息36%不受法律保护,更应该定为超过36%为违法行为,应该对借贷公司和个人予以取缔和惩罚。这也是一种违法经营,就如同企业偷税漏税或造假一样,给予同样打击。这样,才能略加规范一下混乱的高利贷市场,减少更多危险性犯罪的发生。

  6.当然,这个案件虽然群情激昂,可喜得是民众也没有单纯地跟贴谩骂, 多了很多对问题的提问和处置思路;最高检察院, 山东高检,山东高法,山东公安厅都已经派人去调查, 当地政府也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这次政府没有推诿, 没有说辞, 没有站到民意的对立面。这是共同进步得表现。希望结果能合乎带有伦理的法律, 能作为法治建设中的一个转折点或者里程碑。

  7.中国的审判需要陪审团制度。虽然现在也有审判委员会,但终究是法制层面仅对条款和法律适用的研究多一些。还应有各个层面有代表性的人员参与整个案件的审判并参与建议,真正倾听民众的声音。

  通过这一案件,希望各级政府真正地把权利和法制置于阳光之下,只要透明、真诚,

  人民群众是买账的!也真心地希望中国对待司法体系的建设就行对待腐败一样,进行刮骨疗伤,来换取明天的长治久安。祝福祖国明天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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