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的4位央视主持人 最严重被驱逐出境
2023年10月11日,澳大利亚墨尔本机场,一个瘦了一大圈的中年女人走出闸口。接机的除了她的家人,还有澳大利亚外长。
三年零两个月。这是成蕾被关在北京看守所的时间。曾经坐在央视财经频道演播室里用流利的中英双语给全国观众讲经济新闻的她,以"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被判了两年十一个月,刑满之后被依法驱逐出境,终身不得再踏入国门。
一个央视主持人,最终以这种方式告别了这片土地。从进入央视大楼到被押送出境,中间隔了将近二十年。
四个人,四种翻车姿势,起点都高得离谱,摔下去的声响也一个比一个大。
先从邱启明说起吧。这人当年在央视可是响当当的角色,主持《24小时》,风格犀利,嘴皮子快,圈了一大批粉丝。后来离开央视去了地方台,虽然平台降级了,但名气还在,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结果2015年3月9号凌晨,上海新锦江大酒店,事情就来了。

当晚邱启明参加完东方卫视《与星共舞》的庆功宴,带着一帮朋友在酒店33楼的套房里接着喝。喝到凌晨五点多,一行人准备走。邱启明先用手机叫了个专车,然后酒店门口有出租车司机过来拉客,他拒绝了。结果后来专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取消了,他回头想坐那辆出租车,司机不肯拉了。
就这么一点破事,两边话赶话地就吵起来了。
邱启明一个电话把楼上的哥们儿叫了下来——前国脚高峰、演员聂远,还有一个叫何睦的。几个人下来之后也没多废话,直接上手打了。高峰最狠,拎起椅子就砸。那个出租车司机赵昆被打得不轻,左眼眶内侧壁和下壁骨折,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
邱启明在整个过程中的角色比较微妙。他没有亲手动手打,但人是他叫下来的,冲突也是因他而起,而且他眼看着朋友打人却没有及时制止,过了一会儿才上去把人拉开。
警察来了之后,场面更尴尬。高峰被尿检查出甲基苯丙胺阳性——换句话说,除了打人,他还有吸毒的问题。这下子一锅端了。
四个人后来赔了司机50万,取得了谅解。但法律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2015年8月24日,上海黄浦区法院宣判:邱启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高峰和聂远各判七个月,同样缓刑一年。
你仔细想想,一个出租车纠纷,赔了50万,搭进去四个人的前途,其中一个还连带扯出了吸毒的事。就为了凌晨五点钟打不打得到车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酒精和面子这两样东西凑一块儿,真是能把人的智商清零。

邱启明出事之后写了道歉信,说"因我而起,让兄弟们受累"。道歉是道歉了,可事业算是基本报废了。一个曾经天天在镜头前评判社会是非的主持人,自己先犯了法,你说这种反差扎不扎心。
邱启明的事情好歹是一时冲动,喝多了闹的,不涉及蓄意犯罪。接下来这位,错得更不值当——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不需要任何解释",因为根本没得解释。

郎永淳。
光念这个名字,很多人脑子里就自动响起了新闻联播的片头音乐。1995年进央视,先主持《新闻30分》,后来坐上了《新闻联播》的播音台,这一干就是二十年。国脸级别的人物,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2015年他从央视辞职,转型去了商业圈做高管,算是体面离场。
然后2017年10月5号晚上,他把这体面给亲手撕碎了。
那天晚上郎永淳参加了一个饭局,喝了酒。饭局散了之后,他确实叫了代驾。代驾送他到了小区附近,但到路口的时候代驾说自己进小区再出来太麻烦,就停车走人了。郎永淳一看就剩最后一小段路了,心想自己开过去得了。
就这最后几百米,撞了。
他开着越野车在朝阳区西大望路八王坟路口跟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发生了刮蹭。对方报了警。交警来了一测酒精含量,207.9毫克每100毫升——醉驾标准是80,他超了两倍还多。
郎永淳倒是认了。没跑,没闹,在现场等着警察来处理。后来认罪认罚,赔了对方两万块,取得谅解。2017年11月3日,朝阳区法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他拘役三个月,罚金四千元。
有人替他惋惜,说要不是代驾中途撂挑子,他也不至于自己开那段路。可法律不听故事。你喝了酒就不该坐到驾驶位上去,管它剩一公里还是一百米。一个天天在电视上播报醉驾新闻的人,自己栽在了同一个坑里,这讽刺劲儿比段子还狠。

郎永淳后来自己说了一段话,倒是挺爷们的:"错了就是错了,不需要任何解释,我必须把这个责任承担下来。"没找借口,没甩锅给代驾,认栽。
好在他出来之后没有一蹶不振。继续在商业领域发展,做直播带货,偶尔也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酒驾这事儿是个永远抹不掉的污点了,但至少他还在往前走。要说四个人里结局相对没那么惨的,大概就是他了。
说完冲动犯事的和侥幸翻车的,再来看看因为钱摔跟头的那位。

方宏进。老一辈观众对这个名字肯定不陌生。九十年代央视《焦点访谈》的主持人,专门替老百姓说话、替观众讨公道的那种角色。节目当年的影响力不用多说,方宏进靠着这个平台红极一时。
离开央视之后,方宏进去了上海东方卫视待了一阵,后来干脆下海经商,搞了家广告公司,做影视植入这块的业务。
问题就出在他跟今麦郎的一笔生意上。
2006年2月,方宏进的公司跟今麦郎签了个广告植入合同,今麦郎先付了120万的预付款。结果广告植入的事情一直没落地——据方宏进自己后来的说法,是因为对接的电视剧项目搁浅了。但今麦郎那边觉得:你拿了钱不办事还不退钱,这不就是诈骗吗?
2008年6月,今麦郎报了警。河北隆尧县警方以涉嫌合同诈骗立案,把方宏进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09年10月,方宏进被刑事拘留,关进了看守所。
事情后来有了反转。方宏进到案之后退还了全部款项,态度也比较配合,警方给他办了取保候审。案子拖了两年多,2011年9月,隆尧县检察院最终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证据不足。

方宏进后来披露了这件事的另一面。他说这本质上就是一笔经济纠纷,今麦郎利用在当地的影响力,让警方介入了一起民事案件。他甚至提到对方律师曾带着穿警服的人上门"讨债"。后来他的公司反诉今麦郎拖欠广告费,北京海淀法院一审还判了今麦郎支付118万余元。
所以严格来说,方宏进并没有被定罪。检察院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等于法律层面认为够不上诈骗。可他被抓、被拘留、被网上追逃,这些经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名声也确实被毁了个七七八八。他自己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大实话:"今后不想出名了,也不想露脸了。"
方宏进这个事吧,说起来有点复杂。从法律结果上看,他确实没有被定罪,检察院不起诉等于洗清了嫌疑。可从社会影响上看,他已经输得彻底——被抓过、被拘留过、被网上追逃过,这些记录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况且后来他女儿还在微博上公开控诉他抛妻弃女、不付抚养费,闹得满城皆知,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一个帮别人讨说法的人,最后自己成了需要讨说法的那个。这剧情翻转得比他当年主持的《焦点访谈》还戏剧化。
三个人讲完了——冲动的、侥幸的、为钱的。最后这位,性质完全不一样。

成蕾,1975年出生在湖南,十岁随家人移民澳大利亚,拿了澳洲国籍。长大后进了媒体行业,先后在澳大利亚多家电视台工作过。2003年前后,她来到北京,进入了央视旗下的中国国际电视台,也就是CGTN,做财经新闻主播。精通中英双语,形象好,专业能力也过硬,很快就成了频道的台柱子之一。
这份工作她一干就是将近二十年,在这个位置上接触到的东西可不少——经济数据、产业政策、金融动向,很多信息在公开发布之前属于保密范畴。

2020年,事情暴露了。
根据后来公布的案件信息,成蕾被境外相关人员拉拢之后,违反了跟聘用单位签署的保密条款,把工作中掌握的一些内容通过手机传给了境外机构。她本人后来在接受澳大利亚媒体采访时也承认,自己确实在某份简报正式公布之前,把内容提前透露给了外方。
2020年8月,北京市国安局对成蕾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先是居家监视居住六个月,2021年正式批准逮捕。2022年3月,法院进行了不公开审理。最终以"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一个月,附加驱逐出境。
2023年10月,成蕾刑满释放,随即被执行驱逐出境,返回了澳大利亚。澳大利亚总理和外长亲自到机场接机,这事在当地也是不小的新闻。中方外交部随后确认,成蕾系刑满后依法被驱逐出境。

回到澳洲之后,成蕾接受了当地天空新闻台的专访。镜头前的她跟当年在央视演播室里那个精气神十足的女主播判若两人,明显憔悴了不少。她说自己有时候觉得脆弱得像个新生儿,有时候又想飞起来拥抱一切。
她提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12岁一个14岁——三年没见面了。还有她的母亲,因为生病和独自承担扶养的压力,老了也瘦了。她说在机场看到家人朝她奔过来的时候,心碎了。
前面三位,邱启明是管不住脾气,郎永淳是存了侥幸心理,方宏进是掉进了一笔说不清楚的经济纠纷里。这三个人犯的错,普通人也可能犯,只不过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放大了很多倍。
成蕾不一样。她踩过的是国家安全这条红线,这是任何理由都没法开脱的。作为一个在央视体系内工作了将近二十年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接触的东西有多敏感,保密义务有多刚性。但她还是做了。
四个人,四种活法,四种结局。
有意思的是,他们都曾经站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享受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资源和信任。央视的话筒递到你手里,那不光是一份工作,某种意义上是公众把信任存进了你的账户。你一张嘴,说的就不只是你自己的话了。
可他们一个个把这份信任给挥霍了。
邱启明现在基本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了,偶尔有人在哪个小活动上见到他。郎永淳还活跃着,做企业、做直播,算是重新站起来了。方宏进早就说了不想再露脸,也确实做到了。成蕾回了澳大利亚,余生大概都回不来了。
你说能站上央视的人,智商和能力肯定都是顶尖的。可聪明归聪明,到了关键时刻管不管得住自己,那是另一码事。喝了酒能不能不开车?吵了架能不能不叫人?签了保密协议能不能守住底线?这些问题的答案本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偏偏就有人答错了。
有句话说得好——能力决定你能走多高,品行决定你能走多远。这四位前央视名嘴的故事,大概就是最现成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