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史上最贵离婚! 总统千金拿走出轨渣男9440亿
就在前两天的7月24号下午，首尔高等法院家事第一部挤满了记者和双方律师，他们都是为了两个人来的。
韩国第二大财阀SK集团的会长崔泰源和Art Center Nabi（那比艺术中心）馆长卢素英。
三十八年前，他们在青瓦台办的婚。因为新娘的爸爸就是当时的总统卢泰愚。
(年轻时的崔泰源和卢素英）
拖一天就要多给63万人民币....
崔泰源一方的律师团出来讲了两句，大意是说这场婚姻，大概 20年前就支撑不住了。去年大法院确定离婚，今天是财产分割的发回重审判决。
会长对这一路让这么多人操心，深感抱歉。具体立场，等仔细看完判决书再说。至于要不要再上诉，不置可否。
卢素英一方的律师，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
这场韩国历史上最贵的离婚案，我们从头开始扒。
【1988 年青瓦台里的婚礼】
崔泰源和卢素英是在美国芝加哥大学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那年9月是卢泰愚就任总统的第一年，两人在青瓦台完婚。现任总统的千金，嫁给了鲜京集团（SK前身）的少东家。财阀和权力结合，绝对顶配的政商联姻。
婚后他们养育了三个孩子，两女一男。
1998年，崔泰源的父亲崔钟贤去世，他接手集团。此后SK一路开挂，坐上韩国第二大财阀的位子，被认为仅次于三星。
中间也不是没有坎。2012年，崔泰源因为挪用关联公司资金炒期货期权被起诉。2013年一审判了四年，进去了，到2015年特赦出狱。
出狱四个月后，他做了一件让韩国人大跌眼镜，并且影响至今的事情。
(崔泰源和卢素英）
【三页A4纸】
2015年12月29日，崔泰源给《世界日报》寄了一封信，里面有三页A4纸。
信里他说，自己和卢素英的婚姻在过去十年里，几乎是走到尽头了，虽然努力修复过几次，但无济于事。
当时两个人就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而且那时候崔泰源遇到了一个能慰藉他的人，几年前的某个夏天，他和那个女人有了一个女孩。
他还写道，他打算干净地结束和卢素英的关系，对那个年幼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负责任。作为一个理应起到积极影响的公众人物，他坦白这一切，准备好了接受任何批评与谴责。
SK集团当天向媒体确认了这封信的真实性。
一位财阀会长，主动把自己婚外有孩子这件事，通过报社告诉了全国。
而卢素英当时的回应，现在看起来也有点迷。据《韩国先驱报》当年的报道，她表示自己不会离婚，把一切的问题源头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她的丈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后来的九年官司，全都是从这三页纸开始的。
【那个女人】
信里没有点名，但全韩国当天就查出来了。
她叫金熙英，比崔泰源小15岁，美籍韩裔。2002年生过一个儿子，2008年离婚。现在的身份是T&C财团理事长，兼济州岛 Podo美术馆总监。
（金熙英）
网上有很多关于这俩人的假消息，真实的版本平淡得多，也没有太多料。据韩国媒体2019年的报道，两人是在2000年左右一个聚会上认识的。
2010 年，女儿出生。
2017 年，两人共同成立了T&C财团，一家针对儿童和青少年的教育公益财团。财团名字来自两个人英文名的首字母：T是 Tae-won，C是Chloe，金熙英的英文名。
在设立时崔泰源出资20亿韩元，第二年又追加了10亿。而在财团报给国税厅的公开文件里，金熙英的身份被登记为崔泰源的亲族，因为韩国税法把事实婚姻关系也算作亲属。
在国税厅的档案上，她已经是他的家人了。而在户籍上，他还是卢素英的丈夫。
2019年5月，SK主办了一个公益论坛，这是俩人第一次公开出席同一场合，但是俩人当时没坐一起，入场时间都不同，还稍微有点保守。
当天有人问崔泰源，是怎么开始关心自己的社会价值这件事的。
他的回答大意是：
“我原本就跟好人这个词没多大关系。
但后来我遇到一个跟我完全相反的人，观察了这个人之后，我觉得自己以前活错了，从那时候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一个财阀会长，在自己公司主办的公益论坛上，借社会价值议题，隐晦的聊了一下自己的婚外恋。
四年后，尺度彻底放开了。
2023，崔泰源和金熙英手牵手出席在巴黎的晚宴。
（手牵手出席活动）
后来金熙英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了她和崔泰源的女儿。卢素英索赔30亿韩元，主张丈夫和金熙英的婚外关系导致了婚姻破裂，给自己和子女造成极度的精神痛苦。
并且在还没离婚的情况下，俩人出席公开场合，通过社交账号向公众公开这段关系，给自己带来了更深的痛苦。
2024年8月，首尔家庭法院判崔泰源和金熙英，向卢素英支付20亿韩元赔偿。
金熙英一方当天表态，再次向卢素英馆长致歉。并宣布不上诉。
然后钱就打过来了。
（金熙英）
卢素英一方对此很不满...这笔钱是在没有任何事前沟通，也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直接打给了卢素英。就像是在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呗。
后来卢素英的态度也变了，她本身说不想离婚，甚至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但也终于是忍不了了。
【一审输得很难看】
2017年7月崔泰源正式向法院申请离婚调解，但调解崩了。次年2月转为正式诉讼，一直拖到2019年12月，卢素英放弃了。
据韩媒披露，她的反诉大意是，看不到希望了，就让他去找想要的幸福吧。
同时她提出条件，崔泰源要给3亿韩元精神损害赔偿，外加他持有的SK股份的42.29%，大概650万股。后来在审理过程中，她把要求的比例提到了50%。
要是拿到，她就会是SK的第二大股东。
2022年12月，一审判决赔偿金1亿韩元，分割财产665亿韩元。
1亿韩元，折合人民币五十多万。665亿韩元听着不少，可对一个市值几十万亿韩元的集团来说，跟她要的那42.29%相比，远不是一个数量级。
法院认定的核心是，崔泰源手里的SK股份，属于他从父辈继承来的特有财产，不参与分割。
一审卢素英基本上是全线溃败。然后她把整个律师团全换了。
【新思路开撕】
新律师团上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个思路。
卢素英和她原本的团队的思路是，我爸是总统，SK能起飞多少是沾了我爸的光。
这条线崔泰源一方防得死死的。卢泰愚在任期间，鲜京两次主动放弃了第二移动通信经营权，真正把牌照拿到手时，是金泳三政府时期的事。
就是在暗戳戳地说：虽然你爸之前是总统，但我们家可什么光都没沾到。
卢素英也不是吃素的，这次她一方换了个方向。没借用到权，但是用到了钱。
二审法庭上，卢素英团队递上去一个大信封，信封上写着债权500亿，双龙、鲜京。
打开后里面有两个小信封，一个写着双龙200，一个写着鲜京300。
鲜京300里装着六张约定汇票，是鲜京建设（今SK生态建筑）名义开的，每张面额50亿韩元。六张正好300亿。
鲜京就是SK的旧名。1953年起家的鲜京织物，1998年1月正式更名SK。
保管这一整套东西的人是金玉淑，卢泰愚的夫人，卢素英的母亲。她保管了三十年。谁都不知道。
信封之外，还有两张手写便条。
第一张写于1998年4月。 有一列人名和一堆数字，其中一行是鲜京300亿，另一行是崔常务32亿。
底下总计：寄存的钱，667亿+90亿，合757亿。
第二张是1999年2月12日写的。 抬头是现金状况。上半页记录着家里的现金，下半页记放在外面的钱，至少涉及了七个人，共686亿：鲜京300亿、崔女婿32亿、卢载愚（卢泰愚的弟弟）150亿、辛会长100亿……
崔女婿和崔常务都是崔泰源。
这是一本记了好几年的账。钱大概是1991年前后动的，账是 1998年才开始记的。
1991这个时点，来自六张汇票本身的落款，也是二审法庭认定的资金流入时点。而它之所以能让卢素英翻盘，因为她爹卢泰愚的总统任期是1988年到1993年。钱动的时候，他还在任。
（卢泰愚）
至于这两个记账日，也不是随便挑的。卢泰愚的秘密资金案 1996年定罪，1997年底被特赦出狱。这两页账，是在他被追缴关押，又被放出来之后写的。
卢素英一方的主张随之成型。1991年前后，父亲卢泰愚的300亿交到了崔泰源的父亲崔钟贤手上，崔钟贤开出六张汇票作担保。
这笔钱成了鲜京收购太平洋证券，正式挤进金融业的发家钱。
所以SK今天这份家业，卢家是有份的。那些股票，不能按一审那样看待，说全都是崔家祖上传下来的，跟儿媳妇无关。
崔泰源一方的反驳同样干脆：从没收过卢泰愚一分钱。那六张汇票是承诺，意思是卢泰愚卸任之后如果需要活动经费，我们出。他们是给钱的一方，不是收钱的一方。
三十年前就查过一遍，怎么没查出来？
因为卢泰愚之前被清算过。
1995年10月，议员朴启东在国会捅出一个账户，卢泰愚随后承认，自己在总统任内敛过巨额资金。
检方查下来，他从三十几家企业老总手里，秘密收集了大约2800亿韩元。同年11月他被送进看守所，这是韩国宪政史上第一个进看守所的总统。
（卢泰愚）
1997年4月17日，大法院判他有期徒刑17年，追缴2628亿赃款。八个月后，金泳三特赦，他出来了。那笔追缴款一直拖到 2013年才缴清，最后是他弟弟垫了150亿，前亲家垫了80 亿。
那既然三十年前就查过一遍，鲜京这笔钱怎么没被查出来？
其实查了，而且查到了。
但卢泰愚的秘书室长当年供称，鲜京给了大约200亿。而鲜京方面最终承认的数字是30亿。至于崔钟贤本人，检方以提供资金，与特定事业之间的关联性弱为由，没有刑事立案。
所以鲜京这一栏写的是30亿，就结案了。
而金玉淑家里那本账上写的是300亿，差十倍。
这么大的差距，又是三十年前的两张手写纸条，凭什么信？法庭是看已知项。
同样这两页纸上还写着，给了卢载愚120亿，给了亲家辛明秀（新东方集团会长）230亿。而这两笔，早在90年代的检方侦查和法院审判里，就已经被认定为事实。
已知的全对上了，未知的那一条自然就有了分量。法院据此认定这本台账可信。用一份已经被判决盖过章的旧账，去坐实一笔从没人证实过的新账。
2024年5月，首尔高等法院二审宣判，精神损害赔偿从1亿涨到20亿韩元，分割的财产从665亿涨到了1.38万亿。法院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约4万亿韩元，卢素英的贡献比例35%。
卢素英也要求将财产分割方式，改成按股票价值折算，用现金支付。
判决书里的措辞相当不客气。据法新社取得的判决内容，法庭认为崔泰源在审理过程中，对自己的过错没有表现出反省的迹象，也没有表现出对一夫一妻制的尊重，并要求他以现金支付。
（崔泰源）
关于那300亿，审判长还专门说以1991年的标准看，这笔钱不能说是非法的。
倒不是说这钱是干净的，而是这笔钱没有被判过是脏的。 没进过判决，没上过那份2628亿的追缴清单，民事法庭就不预设有罪。
于是卢素英一次性有了两张王牌。这笔钱真实存在，足以帮SK发家。这笔钱未被认定违法，所以可以计入财产分割。
宣判一结束，卢素英一方的律师对着镜头说：
“这判决，深刻思考了婚姻的纯洁性，与一夫一妻制之宪法价值，判的好哇！”。
这场世纪离婚成了韩国全民话题，SK的股价当天下午一度暴涨。
一个月后崔泰源开了记者会。他说判决内容否定了SK的全部历史，说SK是靠后台做大的，这是不对的。
但故事到这里，来了个大回旋镖。
【峰回路转】
那两张便条帮她赢了二审，也把她自己家推到了聚光灯下。
因为这300亿如果真的存在，它的来源就是卢泰愚的秘密资金。
2024年，5·18纪念财团等团体以隐匿秘密资金，逃税等名义，把卢素英和她母亲金玉淑，以及她弟弟，时任驻华大使卢载宪一并告发。
理由很直接：你们在民事法庭上为了赢钱，等于亲手承认了不正当积累的财产还存在。
首尔中央地检的犯罪所得追缴部，开始追查卢泰愚一家的金融账户，并对那份秘密资金便条的真伪和成文时间进行核实。
这个案子到今天还在查。而在民事这条线上，大法院出手了。
二审审判长说，以91年的标准看，这笔钱不能说是非法的。
但大法院换了个问法。它不问这笔钱有没有被判定是赃款，它直接问这笔钱哪来的。
判决大意是这笔钱的出处，看起来就是卢泰愚在任期间收受的贿赂。把贿赂中的巨款交给亲家或子女，并且对此缄口，致使国家无法追踪追缴，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既然是贿赂，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财产。既然不受法律保护，就不能在财产分割里被折算成卢素英一方的贡献。
于是婚是离定了，20亿韩元的赔偿也确定了。1.38万亿的财产分割没了，发回首尔高等法院重审。
今年的7月24号，这场最贵离婚终于宣判了。
第一，SK 股份到底算不算共同财产？
算。
法庭认定，这些股份的价值在婚姻存续期间，是因崔泰源的经营活动而大幅上升。
但卢素英也做了很多家务，育儿以及围绕SK集团的对外活动，对财产的形成与维持也有贡献，所以纳入分割范围。
第二，她爹卢泰愚的 300 亿算不算她的贡献？
不算，因为没被抓到，没被判，不等于这钱是干净的。
第三，股票按哪一天的价格算？
法庭把估值基准日定在 2024年4月16日，也就是发回重审之前那次二审的辩论终结日。那天，SK的收盘价大海是16万韩元。
而到了2026年6月26日，本次辩论终结那天，SK的收盘价大约是81.5万韩元。
翻了五倍多。
主要归功于AI芯片。SK旗下的SK海力士给英伟达供HBM，今年5月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本月又在美股完成了外国企业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上市，募资265亿美元。
上个月，总统李在明在发布国家级AI投资计划时，还把崔泰源和三星的李在镕称为韩国国民的英雄。
（崔泰源和黄仁勋在首尔的餐厅合影）
卢素英一方当然希望按今年的股价算，法庭没同意。理由是这段暴涨，主要来自崔泰源的经营贡献。
最后卢素英分到的比例是33.3%。二审时她的比例是35%，这一轮还降了。大概是9440亿韩元，比二审少了4368亿。
比例降低了1.7%但是能分到的钱少了近乎三分之一，主要是重审判定的可分割财产，比二审本身就少了一万多亿韩币，崔泰源在2014年把一部分股票送给了家人和财团，大法院觉得这部分不能再算夫妻共同的部分，所以能分的钱少了三成。
【9440亿，他怎么掏？】
所以现在的问题变成了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他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吗？
崔泰源手上是SK株式会社17.9%的股份。按判决前一天的收盘价算，这部分股票值大约8.5万亿韩元，折合人民币400多亿。
9440亿韩元差不多是其中的11%。他要掏的，大概是自己身家的九分之一。
但一个人身上有400亿的资产，不等于他拿得出46亿的现金。
有钱人的钱在股票里。而这些股票，恰恰是他不舍得卖的东西。卖了就是稀释控制权，而控制权正是他打这九年官司想保住的全部。
而且年利率5%，从判决确定的第二天开始算。9440亿的5%，一年是472亿韩元，约合人民币2.3亿。
拖一天，就要多给63万人民币。
离婚本身和那20亿韩元的赔偿，去年10月已经被大法院敲定，算是终审判决了。
但9440亿的财产分割，双方任何一方都还可以再上诉一次到大法院。崔泰源一方说要看完判决书再说，卢素英一方一个字没说。
法律圈的主流看法是，这次重审是照着大法院判的，再上诉大概也翻不了。
一段从青瓦台开始的婚姻早就面目全非。
他们俩这些年的生活里，一直一路向上，高歌猛进的，似乎只有SK的股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