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温哥华卧底警员设局,让毒警察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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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贩毒令人心寒,而为了让这名涉嫌贩毒的警察原形毕露,皇家骑警设了一个完美的局,堪比电影“无间道”,令人拍案叫绝。

温哥华太阳报报道,苏卡里(Dawwd Soukary,下图)加入加拿大皇家骑警(RCMP)还不到半年,2020年8月2日,素里分局接到一名举报人的电话。

举报人提出一项令人震惊的指控,表示苏卡里“曾在非当值期间参与毒品交易”。

接听电话的警员在法庭上仅以 MB 身分识别。他接获消息后立即向上司报告,而上司随后将相关指控转交皇家骑警反贪腐部门调查。

一场历时数月的卧底行动就此展开。卧底警员有的假扮贪腐警察,有的扮演毒贩,透过一连串精心设计的情境,逐步取得毫不知情的苏卡里的信任,最终将他揭发。

这宗复杂调查的细节,于今年4月在卑诗省最高法院新西敏分院审理时公开。苏卡里当时承认一项“违反信任”(breach of trust)罪,预计下月接受判刑。

卑诗省皇家骑警通讯主任罗伯茨(Dawn Roberts)表示,苏卡里认罪“代表并反映卑诗皇家骑警反贪腐部门为处理针对这名试用期警员的严重指控所付出的重大工作成果”。

罗伯茨表示,调查开始后,“苏卡里受到持续的直接监督,并成为一项创新秘密行动的一部分;卧底人员在行动中建立了一个‘虚假的’现实环境”。

媒体听取了4月在法官布洛克(Murray Blok)主持下的庭审录音。庭上由检察官坎贝尔(Peter Campbell)宣读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由于法院颁布禁令,参与卧底调查的皇家骑警警员身分不得公开,因此本文以 UC-1 至 UC-5 称呼相关人员。

5名警员成卧底  取得毒警察信任

最初的举报人 MB 向反贪腐调查人员提供了闭路电视片段。布洛克法官听取庭上陈述时表示,举报人认为片段显示苏卡里正在参与一宗毒品交易。

MB 告诉反贪腐调查人员,苏卡里曾要求他为自己的两名同伙安排购买大量第一级受管制物质。

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没有指明任何特定帮派或犯罪组织。苏卡里的两名同伙只以 MN 及 AH 的缩写称呼。检察官坎贝尔解释,这些缩写可能是未被起诉的共同被告的姓氏再加名字,也可能是名字再加姓氏。

MB 告诉调查人员,他曾把苏卡里要求的毒品交给他,但苏卡里一直没有付款。

举报人还表示,苏卡里曾声称,完成警员招募训练后,他打算进入警方资料库,为相关同伙取得资料。

经过大量筹备后,卧底行动于2020年10月正式展开。皇家骑警的主要卧底探员 UC-1 主动接触苏卡里,向他提出一项看似非常理想的任务:参与一宗毒品调查,卧底接近并与调查目标建立友谊。

无间道:温哥华卧底警员设局,让毒警察落网

UC-1 告诉苏卡里,由于他与调查目标都喜欢篮球,因此他会是合适人选。这项任务被告知是自愿参与的。

苏卡里对此十分兴奋。根据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他告诉 UC-1,自己非常渴望参与卧底工作,对于能够加入这项行动感到极度兴奋,甚至形容这是他的“梦想”。

在他接受任务后,调查期间安排了43个“预先策划的社交场合”,让苏卡里与他的搭档兼导师 UC-3 接触。此外,卧底毒品行动还安排了另外16个情境。所有活动都在暗中录音或录影。

苏卡里被告知,自己加入的是卑诗省联合特别执法部队(Combined Forces Special Enforcement Unit)正在进行的一宗有组织犯罪调查。所谓的调查目标,实际上是另一名警员 UC-2,他假扮成一名高级毒贩。

导师 UC-3 也假装自己是贪腐警员。他告诉这名新警员,自己在下班后与罪犯混在一起,尽管他知道这种行为违反皇家骑警的操守规定。

UC-3 所谓的女友则由另一名警员 UC-4 扮演,她假装自己是大麻使用者及贩售者。UC-5 则假扮成 UC-3 的儿时好友,以及一名在威斯勒活动的街头毒贩。

UC-3 与苏卡里很快建立起密切关系。

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指出,苏卡里很快便开始向 UC-3 谈起自己的同伙,包括 MN 及 AH。他还向 UC-3 提供资料,表示自己知道 MN 和 AH 与毒品贩运及其他犯罪活动有关。

不久后,苏卡里更把这名警员同伙介绍给自己的黑帮朋友认识。

卧底警员为了让苏卡里对滥用警方资料库感到安心,故意在他面前假装自己也曾滥用警方系统。

UC-5 曾要求 UC-3:“之后把那些资料传简讯给我。”同时模仿在电脑上打字的手指动作。

之后,同一名卧底警员又在苏卡里听得到的地方问道:“你有做那件事吗?记得那个车牌吗?”

导师 UC-3 后来向苏卡里道歉,并表示自己知道,苏卡里有责任举报他滥用警方电脑系统。

苏卡里则安慰他不用担心,因为“自己也有类似的朋友”。

2020年11月25日,苏卡里告诉 UC-3,他的同伙曾要求他从警方资料库取得资料。

在整项调查期间,苏卡里向这些涉黑同伙传送警方每日发布的“即时”情报简报中的机密资料,以及从警方资料库进行“未经授权查询”所取得的资料。

毒警察外泄警方情报  卧底将计就计

2020年11月30日凌晨1时10分,苏卡里拍下与枫树岭一宗案件有关的警方情报简报,并传给 MN,同时附上信息:“笑死(LMAO)。”

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指出:“苏卡里和 MN 似乎可能知道与这名人士有关的某些事情,因为他们觉得这份简报内容很可笑。”

2021年1月6日,苏卡里把另一份警方简报的照片传给 MN。该简报寻求公众提供线索,以辨认印有“Omar”字样的可卡因砖。

1月15日,他又把一份警方简报的照片传给 MN。该简报寻求辨认3名涉嫌在 MN 住所发生枪击案中出现的人士。这3名嫌疑人当时曾乔装成警察。

部分涉及警方资料的信息,甚至提出可疑似毒贩为目标进行抢劫,然后瓜分所得利益的建议。

MN 多次要求苏卡里提供两人的个人资料。两人于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中仅以 DR 及 GK 称呼。

在完成其中一次查询后,苏卡里传信息给 MN:“我拿到他们的地址了,兄弟——现在还需要他们的生日或年龄,确认是不是他们。”

2021年元旦,苏卡里查询了5个不完整的姓名,其中包括再次搜寻 DR 及 GK 的名字,并把这些查询结果拍照。

他将资料交给 MN 后,收到对方回复:“你真是太神了。”

反贪腐调查人员相信,DR 及 GK 与卑诗省低陆平原地区的毒品交易有关,但无法确认两人是否是 MN 或其同伙的竞争对手。

苏卡里告诉 UC-3,他为这些查询收取了2,000元后,导师警告他,如果 DR 或 GK 遭到伤害,调查人员将会查阅警方资料库的查询纪录。

苏卡里随即惊慌地传信息给 MN,表示如果有人“干掉这些人……我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双方同意的事实声明指出,没有证据显示任何人因苏卡里分享的资料而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卧底警员持续与苏卡里建立虚假的关系,而假扮的毒品调查也继续进行。

苏卡里和他的导师 UC-3 曾数次与那名假扮毒贩的 UC-2 见面。

苏卡里还与他一起打篮球,经常为比赛结果下注。

苏卡里与 UC-3 相处得非常放松。2021年1月10日,他甚至在 UC-3 面前打电话给某人,询问一公斤可卡因的价格。

通话后,他告诉 UC-3:“现在一砖是60。”

同月稍后,苏卡里与 UC-3 讨论,是否可以用低于他们向 UC-1 报出的价格,向那名假扮毒贩的人付款,借此把中间差价据为己有。

1月27日,UC-1 交给苏卡里7.2万元皇家骑警资金,让他购买一公斤可卡因。

苏卡里声称自己已支付全额款项,但实际上,他成功把价格谈低。

他把1,000元交给 UC-3,并将其余款项据为己有,表示自己“打算拿来做点事情”。

不久后,他在皇家骑警北温哥华分局外被捕。当时,现金被塞在他的内衣里。

苏卡里最终认罪前,案件历经多年。罗伯茨表示,现年31岁的苏卡里早在2021年6月便已辞职。

她说:“虽然这类指控在皇家骑警中极为罕见,但它们可能影响公众对我们的看法。”

她表示,皇家骑警反贪腐部门已成为相关领域的专家,也完全了解其调查工作所肩负的重大责任,因为这类案件会影响公众对警方的信任与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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