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国女子惨死 急诊室中翻滚呻吟数小时却被漠视

加西周末+-

一场关于24岁女孩死因的调查正在安省进行,随着证人一个接一个陆续发言,这起死亡事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难以直视。

第一次就医被轻率打发

2021年12月9日,24岁女子Heather Winterstein走进圣凯瑟琳总医院急诊室。当周她住在父亲家时,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背部持续剧痛。

她有Saugeen和Six Nations of the Grand River两个原住民族裔背景。

接诊医生Dr. Emad Nour检查后,认为她没有发烧,排除了感染可能。病历上写下的病因诊断是”社会问题”,并备注她有滥用药物的历史和广泛性焦虑症。

医生仅仅给她开了泰诺,告知她”如果情况变差就回来”。

然而,后来的第三方报告显示,Heather当时已经出现生命体征异常,但医生没有安排任何血液检查,直接让她离开。

病情加重,第二天就死了

第二天,Heather由于疼痛难忍,再次来到同一家医院

她独自一人,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上衣,脚上没有鞋袜。

调查记录显示,她在候诊室里等待了超过两个半小时。

当天同在候诊室等待的患者Sheryl Hutton,在调查庭上描述了她亲眼目睹的情形——

她在大声哭泣,呻吟,痛苦不堪。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板上了。”

Heather不停地重复:”我的背……我的背。”

她没有办法找到任何舒服的姿势。轮椅让她难受,她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一名保安走过来,告诉她必须回到椅子上。她说:”我做不到。”保安却说:”你必须。”

她挣扎着坐了回去。保安一走,她又滑回了地板。

调查庭播放的监控录像记录了这一切。第三方调查报告用了四个字形容:“难以直视”

一名清洁工帮她盖上毯子;保安把她扶回轮椅。后来推着她去护士站的,是另一名患者。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名医护人员主动过来评估她的状况。

按照医院标准,像Heather这样病情级别的患者,应当每15分钟被重新评估一次。那天,却没有人管她。

Hutton看着Heather的哭声从尖锐、到低沉、到几乎无声

不久后,Heather情况急转直下,在候诊室昏迷。

她的母亲Francine Shimizu当晚8点半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看到医生正对女儿进行胸外按压急救。虽然自己也是一名注册护士,她却无法拯救女儿。

Francine Shimizu(左)和Heather

十五分钟后,Heather被宣告死亡。

Heather死于A型链球菌血液感染引发的败血症(Sepsis)。如果第一天就医时就得到妥善救治,有很大的机会幸存。

她的死在原住民社区引发轩然大波。经过多年的抗争,才终于迎来公开的死因调查。

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

调查庭上,原住民医疗专家Dr. Suzanne Shoush提供了专家证词。

“Heather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她独自一人在急诊室,病情危重,反复寻求帮助。有没有人真的在听她说话?有些东西在翻译过程中丢失了。”

她说的”翻译”,不是语言问题,而是对患者的标签式解读。

涉事医院所属的尼亚加拉卫生局行政总裁Lynn Guerriero在调查庭上承认,系统性种族主义在医疗系统中确实存在

第三方调查报告的结论是:无意识偏见(unconscious bias)可能对Heather的护理产生了影响

对此,她表示,Heather案中起作用的偏见,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原住民身份,更多来自对她”药物使用”和”无家可归”的标签化判断。

比如,第一天接诊的医生认为Heather的痛苦可能来自于药物滥用所引起的肌肉疼痛。虽然他在调查庭上坚持自己是根据Heather的症状作出的诊断,但事实是他确实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出真正的病因。

调查还在继续

此事也显示出医院的一系列管理问题。

尼亚加拉卫生局在事后推行了若干改进措施,包括增派急诊候诊室评估人员、将静脉注射毒品纳入败血症风险筛查指标,以及设立原住民健康服务团队等。

但调查庭上,一名分诊护士仍然证实:直到现在,候诊室的患者再评估标准依然无法稳定执行。

调查仍未结束,Heather的家人仍然在等待一个答案——为什么,在两天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认真对待一个痛苦万分的患者。

0
  •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