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群回河南祭祖:曾给同父异母的大哥三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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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岁的李立群跪在河南孟州的麦田里,面前是三座不起眼的坟包。 2026年小年这天,他发了一条没任何剪辑的祭祖视频,一夜之间拿下23万点赞。 

没人想到,这个在台湾家喻户晓的老戏骨,背后藏着一笔跨越三十年的“赎罪账”。 他分三次,给了同父异母、一贫如洗的大哥三笔钱,硬是把一个住土坯房、欠一屁股债的农民,变成了住二层楼、开机械厂的小老板。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父亲临终前那句不敢说出口的“对不起”。

李立群的父亲叫李西庚,是黄埔军校第七期的学员。 1949年,他随部队去了台湾,把河南老家的原配妻子和年幼的长子,永远留在了海峡另一边。 

在台湾,李西庚重组家庭,生下了李立群。 可“陈世美”这三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扎了一辈子。他至死都没敢轻易回乡,怕被乡亲戳脊梁骨,怕面对那个被他抛下的家。

父亲晚年,心里那块石头越来越重。 他给李立群立下遗嘱,自己死后,一定要葬回河南孟州,而且要和原配妻子,也就是李立群口中的“大娘”,合葬在一起。“生不能相伴,死要同穴”,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补偿。因为这个决定,李立群的生母,去世后只能单独起一座坟,孤零零地立在另一边。 家族的裂痕,以这种最直观的方式,刻在了故乡的土地上。

时间跳到1990年左右,两岸关系松动。已经在台湾演艺圈闯出名堂的李立群,第一次踏上了回河南孟州寻亲的路。 他按照父亲给的地址,找到了前姚村。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同父异母的大哥,那年刚满50岁。可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和穷苦生活,把他折磨得看上去像七十岁的老人。 头发花白,满脸深深的皱纹,尤其是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干裂的口子。 大哥一家住的,是泥土夯起来的土坯房,墙面上裂缝清晰可见,冬天冷风飕飕往里钻,雨天屋里就得摆上盆盆罐罐接漏水。

尽管家徒四壁,大哥一家却拿出了最高规格的礼遇。 大哥二话不说,把家里唯一一只还在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炖了满满一锅汤。 大嫂蒸了河南老家特有的白面馒头,凑了一桌子在当时看来极其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大哥显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儿让李立群多吃点,眼神里满是局促和小心。

看着大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笨拙地给自己夹菜,再看看这一桌倾尽所有的款待,李立群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哪里还吃得下饭,满脑子都是父亲愧疚的脸,和眼前大哥苍老的模样。 临走时,李立群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钱,厚厚一沓,塞到大哥手里。 他告诉大哥,这钱,你一定得收下。

没想到,大哥的反应异常坚决。 他把钱推了回来,脸涨得通红,嘴里蹦出一句:“人穷志不短! ”他不要弟弟的施舍,哪怕日子再难,他也想靠自己的双手。 李立群一把拉住大哥粗糙的手,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说,哥,这钱不是施舍。 这第一笔,是替咱爹还债,还他当年抛下你们母子的良心债。 这第二笔,是弟弟我给哥的“分红”,咱们是亲兄弟,我有了,就不能看着你受苦。

看大哥态度松动,李立群趁热打铁,把这三笔钱的用途,一条一条,掰开揉碎了讲给大哥听。他规划得极其具体,根本不是简单给钱,而是一套完整的“脱贫方案”。第一笔钱,立刻拿去,把家里欠的所有外债还清。 欠亲戚的,欠供销社的,一分不落,全部结清。 李立群说,只有身上没债了,心里那口气才能顺,人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第二笔钱,专门用来盖新房。 李立群指着那间漏风的土坯房,声音哽咽。 他说,哥,这房子不能再住了,尤其侄子侄女还小,不能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用这笔钱,盖一座结结实实的砖瓦房,要宽敞,要亮堂,让一家人真正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最关键的是第三笔钱。 李立群对大哥说,前两笔是救急,这第三笔,是谋生。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让大哥拿着这笔钱,在村里或者镇上,盘个小店面,开个小商店。 或者,看看村里有什么资源,办个小加工厂。 总之,得有个能持续来钱的营生,这样才能彻底摆脱穷根,往后的日子才有奔头。

大哥听着弟弟掏心掏肺的安排,沉默了很久,最终收下了那三笔钱。 李立群临走前,跟大哥约定,下次回来,希望能看到大哥家的新房子,看到大哥做的小生意。 他说,这样,九泉之下的父亲知道了,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大哥没有辜负弟弟的期望。他严格按照李立群的规划,一步步来。 先还清了压在身上多年的债务,感觉肩膀一下子轻了。 接着,他请来村里的工匠,开始盖新房。 一砖一瓦,他都亲自盯着。 房子盖好的那天,大哥在院子里,亲手种下了一棵银杏树苗。 他说,这树长得慢,但活得长,就像他们兄弟的情分。

有了房子,大哥开始琢磨第三笔钱的用处。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村里和附近乡镇,对简单的农机具加工和维修有需求。 他胆子不大,先是用那笔钱买了几台二手的机床,在自家新房旁边搭了个棚子,接一些零散的焊接、修理活儿。 因为他干活实在,价格公道,慢慢有了口碑。

时间一年年过去,李立群几乎每年都会回孟州祭祖。他亲眼看着大哥家的变化。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后来又变成了漂亮的二层小楼。 院子里的银杏树,从一棵小苗,慢慢长得比房檐还高。 大哥的修理铺,也从一个小棚子,渐渐有了规模,雇了两三个村里的帮手。

到了2000年左右,大哥的“修理铺”已经升级成了一家小有规模的机械加工厂。 李立群那时候在大陆拍戏,名气更大了,但他没忘记大哥。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大哥介绍过一些客户,也在他资金周转困难时,又搭过几把手。 大哥的厂子办起来后,不仅自家日子红火了,还解决了村里十来个劳动力的就业问题。 农闲时,村民不用再跑远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

李立群的父亲,在晚年终于鼓起勇气,跟着李立群回了一趟孟州。当他看到长子和孙子们住着宽敞的楼房,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那个压了他半辈子的心结,总算松动了一些。虽然愧疚无法完全抹去,但至少,他看到自己亏欠的人,过上了好日子。

后来,李立群在拍电视剧《黄金瞳》的时候,还特意给大哥安排了一个小角色,演一个朴实的农民。 大哥从来没演过戏,在镜头前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立群就一遍遍耐心地教他,告诉他就像平时在村里干活一样就行。 那场戏拍完,大哥看着监视器里的自己,笑得像个孩子。 这算是圆了他一个从来没敢想过的“演员梦”。

2026年这次祭祖,李立群已经73岁了。 他站在大哥家的院子里,指着那棵已经亭亭如盖的银杏树对镜头说,你看,这树是我哥当年亲手种的,一到秋天,叶子金黄金黄的,特别好看。可种树的人,已经不在了。大哥和大嫂,在前几年相继离世。

他走到麦田边,蹲下身,开始清理父亲和大娘合葬墓前的枯草,又走到不远处母亲单独的坟前,拔掉几棵杂草。 他一边烧纸,一边低声念叨,爹,妈,哥,嫂,我来看你们了。 今年的纸,还是在麦苗上烧的,地冻得硬,烧不完麦子,开春还能返青,你们放心。

烧完纸,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起身的时候,动作明显有些迟缓。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空荡荡的麦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以后腿脚要是真不行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句话,没对着镜头,却清清楚楚被录了下来。

祭祖的视频发到网上,没有配乐,没有字幕,只有风声和他低声的絮语。 可就是这段最朴素的记录,一天之内,收到了超过23万个点赞。评论区里,河南的网友说,欢迎李老师常回家看看。外地的网友说,看得鼻子发酸,想自己老家的亲人了。 还有人说,这三笔钱,改变的不只是一个家庭的命运,更是一段历史的遗憾。

李立群没有在视频里说任何大道理。他只是每年都回来,在父亲的坟前跪下,在母亲的坟前站一会儿,看看大哥家院里的银杏树,和村里的老人用河南话聊聊天。他说,这就是他的根,他这辈子走到哪儿都忘不了。 父亲让他把骨灰带回来,就是想让他记住根在哪儿。 他现在每年回来,也是想让自己的后代知道,他们的根,深深扎在这片黄河边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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