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可否取代医生？如何改变加拿大医疗体系
随着人工智能（AI）在加拿大各行各业日益普及，医生指出，只要审慎及有计划地应用，AI 有助纾缓本已承受巨大压力的加拿大医疗系统，提升效率，甚至挽救生命。
目前最常见的医疗 AI 工具之一，是“智能书记（scribe）”。多伦多 Unity Health 前数据科学及高级分析副总裁马姆达尼医生（Dr. Muhammad Mamdani）表示，没有书记辅助时，医患对话往往更花时间，亦容易分心。智能书记透过 AI 即时记录并整理医患对话，自动生成医疗纪录，让医生毋须一边聆听病人、一边手动输入资料。
马姆达尼忆述，最初提出引入 AI 书记的，是一名受训医生，认为有助节省时间，亦能改善病人照顾质素。他指出，医生自行做笔记时，需在病人与电脑之间不断切换注意力，对双方而言都不是理想体验。
自引入智能书记后，医生能更专注病人本身。马姆达尼表示，研究显示，相关技术可为医生每周腾出约三至四小时。他承认，AI 并非完美，或会误听病人说话，导致纪录出错，因此医生仍需审阅内容。不过，逾八成医生认为，节省的时间远胜核对笔记所带来的不便。
除行政支援外，AI 亦已应用于临床层面。马姆达尼指出，多伦多圣若瑟医院及圣米高医院，正使用一套 AI 模型，监察内科及普通外科病人。该系统每小时分析约150至170项数据，预测病人于48小时内死亡或需送往深切治疗部的风险。一旦达到高风险门槛，系统会即时通知医疗团队，并要求一小时内检视病人。
他表示，该工具已使用约五年，根据去年刊于《加拿大医学会期刊》的研究，成功令非预期死亡率下降26%。
AI 无法取代医生
随着 ChatGPT 等聊天机械人普及，部分加拿大人亦开始以 AI 寻求医疗建议。加拿大医学会主席伯内尔医生（Dr. Margot Burnell）强调，AI 不能取代持牌医护人员的面对面诊治。她指出，医疗的核心在于建立互信关系，同理心、理解病人目标，以及陪伴病人作出合适决定，均非 AI 所能取代。
伯内尔亦指出，当市民无法获得基层医疗服务时，便更倾向转向社交媒体或 AI 寻求建议。医学会调查显示，约三分之一受访者曾这样做，其中五分之一表示曾因此受到伤害。
系统低效问题 注意风险与审慎应用
马姆达尼同意，AI 永远无法取代医生，但指出加拿大医疗系统正面对长轮候时间、家庭医生短缺及精神健康支援不足等问题。他引述加拿大卫生资讯研究所（CIHI）2024年报告指，2023年4月至2024年3月期间，约15%急症室求诊个案，其实可由基层医疗处理。“系统内存在大量低效率情况，而医护人员往往要做三、四个人的工作，”他说，认为 AI 有潜力协助纾缓压力。
不过，伯内尔提醒，AI 应用必须小心处理私隐及数据拥有权问题，包括资料来源是否获得适当同意。她亦指出，AI 模型若只基于单一族群数据，可能加剧不平等情况，必须密切监察其影响。“医生对 AI 抱有期待，但同时亦有顾虑，这些关注不但来自业界，也来自病人与公众，”她说，“我们必须以审慎、周全的方式推进。”
（图：CT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