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和陌生人共用一张床 温哥华租客被逼绝境
35岁的汉斯利·安比亚(Hansley Ambia)从喀麦隆来到温哥华时,万万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一场租房噩梦。
2024年5月,他在King Edward Avenue找到一间地下室房间,月租700加元。房子里到处是黑霉,墙皮不断脱落,楼上还一直漏水。
两个月后,他以为的“房东”奥斯卡·佩莱斯·阿吉拉尔(Oscar Pelaez Aguilar)突然说,租金要涨到将近两倍。
“付不起?那就和别人共享房间。”
“那是非常糟糕的体验,我感觉不安全。”安比亚说。他把信用卡和护照锁在箱子里,经常检查有没有被动过。
更糟的是和室友的相处。安比亚后来在科技行业找到工作,每天早上5点起床,但室友总在深夜大声打电话。
“有时候我想尖叫,但你知道他也付了房租。”

安比亚后来才发现,阿吉拉尔根本不是房东,而是“二房东”。他为Sunwise Property租赁管理公司招租客、收房租。
根据BC省《住宅租赁法》,从二房东那里租房的人只是“occupant/roommate”,既没有租金保护,也无法防止被驱逐,连要求基本维修的权利都没有。
租客资源与咨询中心(TRAC)的律师罗伯特·帕特森(Robert Patterson)说,越来越多租客被迫与刚在网上认识的陌生人共享一间卧室。

媒体在Craigslist和Facebook Marketplace搜索后发现,大温有超过60个共享房间的广告。
有的提供上下铺,有的一间房塞三张床,甚至有人愿意和陌生人共用一张床。月租大多400到600加元。
数据显示,2022年温哥华近12%的租户住在“不适宜”的住房中。室友家庭从2016年到2021年增长了15%,从20.720户增加到23.825户。
安比亚住的房子有五间卧室,总租金约5.600加元包水电。客厅被当成卧室,两间房是共享的,总共住了八个人。
他后来搬到同一栋房子的另一个小房间,最终彻底搬走。
“说实话,我宁愿去街头流浪,也不想再和陌生人共享房间了。”
拥有Sunwise Property的亚伦·哈钦森(Aaron Hutchinson)说,他会筛选二房东,然后让他们自己选其他租客。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被占便宜或感觉不安全,可以选择离开。”
Sunwise的网站宣传自己是“拆迁前租赁创新者”,帮业主把空置房变成租赁房,同时避免3%的空置房屋税和0.5%的投机税。
网站显示,Hastings-Sunrise一栋计划拆迁的房子,业主通过这种方式省了超过104.500加元的税。
当被问及安比亚的租金被翻倍一事,哈钦森说他不知情。
“一旦签了合同,你基本就是在转租,是你的了。你怎么对待别人是你的事。”
今年早些时候,阿吉拉尔停止转交租金后,哈钦森驱逐了King Edward房子里的所有人。
26岁的琼·维沙尔(Joan Vishal)从印度来到温哥华读书,原以为一周内能找到房间。

但因为无法提供信用检查或推荐信,他面临无数次拒绝。
“我无话可说,我在温哥华一个人都不认识。”
他最终在本拿比找到两居室公寓,月租2.700加元,远高于预期。
为了分摊房租,他和同学共享自己的房间,然后把第二间卧室租给两个学生,让他们共用一张床。
“共享卧室很难。我上夜班早上睡觉时,另一个人醒着会打扰你。”
温哥华市议员皮特·弗莱(Pete Fry)说,即使有入住人数规定,也不断被违反,但只有在有投诉时才会调查。
最近一个“黑心房东”非法驱逐长期租客,隔断房间,把留学生“像沙丁鱼一样”塞进去。
市政府要检查时必须提前24小时通知。租客后来告诉弗莱,房东会提前拆掉隔断,把租客转移出去,检查完再搬回来。
“我们总是慢一步。”他说。
TRAC的帕特森说,大约10年前住宅租赁部门还管室友家庭的事,现在可以重新行使管辖权。
“考虑到住房有多重要,监管却少得惊人。”他说,由于缺乏房东登记制度,租客无法查看纠纷历史或违规记录。
“就像食品生产商一样。如果我们没有同样的登记要求,大家都会生病。”
“住房是人权,人们应该能负担得起安全的住房。需要立法改革。”
BC省住房部长拒绝了采访。一份声明说,政府“持续监测”相关情况。
但对越来越多没有权利的室友租客来说,这些承诺毫无帮助。他们继续生活在不确定中,在最糟的情况下,与陌生人挤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