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第二波新冠疫情致死率缘何大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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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夏末以来,欧洲各地的新冠感染人数再次出现激增,但与第一波疫情相比,新冠患者的存活率似乎有所提高。

  虽然自夏末以来欧洲各地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感染人数再次激增,但与第一波疫情相比,这种呼吸系统疾病患者的存活率似乎有所提高。

  英国《金融时报》的一项分析显示,病情严重到需住院治疗的新冠患者人数的上升速度有所趋缓——死亡率上升速度则更加缓慢。医疗系统并未被压垮,如果这波感染像今年三四月那样带来那么多重症患者的话,医疗系统很可能会不堪重负。

  爱丁堡大学(University of Edinburgh)传染病流行病学教授马克•伍尔豪斯(Mark Woolhouse)表示:“在包括英国在内的几乎所有西欧国家,第二波疫情期间的人均死亡率仍远低于春季第一波疫情期间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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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死率”(死亡数在确诊病例中的比例)下降的部分原因是扩大的检测发现了更多感染病例,以及在目前的新冠患者中,年轻人的比例更高——与今春时期的患者相比,年轻患者更少发展成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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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就连现今接受重症监护的患者如今也比疫情早期的重症监护患者更有可能存活。英国重症监护国家审计和研究中心(ICNARC)的数据显示,就新冠患者接受重症监护后28天内的死亡率而言,8月31日前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的这一比例为39%,而9月1日之后入住ICU的患者的这一比例为27%。

  在英国接受重症监护的新冠患者中,70岁以下患者28天内存活率的上升幅度最为显著。50至69岁患者的这一存活率从61%上升到79%,50岁以下患者的这一存活率从82%上升到91%。

  各类患者的存活率都有所提高,包括那些患有其他慢性疾病以及血氧饱和度(特别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的一项指标)非常低的患者。

  东安格利亚大学(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医学教授保罗•亨特(Paul Hunter)认为,这种改善有约一半归功于地塞米松(dexamethasone)及其他类固醇药物的使用,这些药物可以减轻炎症,抑制患者过度活跃的免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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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很可能要归功于医生和护士学会如何治疗患者,”他说,“我们在任何一场疫情中都能看到这种改善,医生们在发现哪种疗法最有效后四处奔走相告。以埃博拉(Ebola)为例,死亡率在西非疫情期间出现下降。”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实验医学教授彼得•奥彭肖(Peter Openshaw)给出了相似的解释。他说:“人们学会了很多小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小技巧迭加起来便会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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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临床医生越来越清楚什么时候该给患者使用血液稀释剂、什么时候给患者上呼吸机,以及什么时候让患者俯卧以增加氧气摄入量。

  国际严重急性呼吸系统和新发感染联盟(ISARIC)汇编的44个国家的数据显示,新冠肺炎住院患者的年龄构成也发生了变化,8月份住院患者中,60岁以上患者占比不到一半,较2月时的70%有所下降。

  但住院患者情况改善不仅仅是患者年龄结构变化的结果:60岁以上住院患者的死亡率已从早春时的50%降至8月的25%。

  尽管如此,解释住院患者死亡率呈现的趋势仍非易事,因为除了年龄构成,春秋两季的患者群体之间还有很多不同之处。

  澳大利亚伍伦贡大学(University of Wollongong)流行病学家吉迪恩•迈耶罗维茨-卡茨(Gideon Meyerowitz-Katz)表示:“很难将先前的住院患者与如今的住院患者进行比较,之前连做检测都极其困难而且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入院,现在有最轻微症状就可以做检测而且入院变得容易得多。”

  欧洲大部分地区的新冠患者住院人数再次上升。在一些国家,尤其是东欧国家,医院病床使用率已经超过今春峰值的一半。捷克共和国目前的新冠患者人数远高于3月和4月的水平。

  在死亡率方面,欧洲这轮疫情复燃并不像今春疫情刚爆发时那么严重,这一轮的死亡率上升速度更慢。自夏末新冠死亡人数再次上升以来,达到每百万人死亡一人平均用了一个月时间。今年3月,同样的升幅用时一周。

  科学家还讨论了新冠肺炎可能变得不那么致命的一些更偏推测的原因。

  一是更谨慎的社交和戴口罩等行为原因,让如今的感染者吸入的病毒量比6个月前更低。在许多呼吸系统感染中,病毒载量较小,患者的病症也会不那么严重,尽管在新冠肺炎方面还没有直接证据。

  另一个偶尔被提到、但大多数病毒遗传学家都否定的因素是,新冠病毒已经发生变异,毒性减弱,但可能更具传染性。

  “在病毒致病力遗传学方面享有声誉的科学家告诉我,这一点尚未发生改变,”亨特教授说,“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永远不会改变。”

  他补充说,一个貌似合理的解释是,早先有另外两种冠状病毒从动物传播到人类身上——“一次发生在都铎时代,另一次发生在维多利亚时代”——并引发了导致很多人死亡的流行病,但在当时被认为是严重的流感。它们的病毒后代至今仍在人群中传播,引发还没有普通感冒严重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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