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起作“温哥华超人”

温哥华港湾+-

温哥华港湾(BCbay.com)专栏作者

饶恕

凡为我名接待这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凡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我來的。

  ——路加福音 9:48

  九月底到十一月初,是温哥华进入另一种缤纷的时间。

  谁说叶子只能作陪衬?这不,派对开始了,各种叶子们开始秀它们的颜值。有的红了,各种色号的红; 有的黄了,深浅不一的黄; 有的四季青绿,或明或暗,一如继往。

  九月底,在温哥华有一段每年只得一次机会去走的路。好多人每年趁着这一次机会去Stanley公园踏秋,和着海风,和着一群了不起的人,超人。

  他们是International China Concern——国际关心中国慈善协会(ICC),一个为救助中国残障的孤儿,向全世界募款的机构。总部在加拿大,BC省,本拿比市。

  每年秋天,ICC在温哥华市中心的Stanley公园会有一次名叫“走长城”的活动。大家一起沿海滩山坡行走,身穿ICC标志显著的衣服,为中国残障孤儿一路募款。若不是亲身参与,人很难想象在加拿大温哥华会有这样盛大的、为中国孩子募款的活动。中国红,中文字,都那么亲切,一时间好像恍惚了,好像在中国。可惜我在中国没有见过为别国募款的民间活动,不知道中国法律是否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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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参加这个活动,我盼了好几年,但是总错失良机。今年总算赶上了!

  起了个大早却赶了晚集。一早,急冲冲赶到指定地点,却惊讶地发现:停车场满了!!转了三圈也没有人离开。急得满头大汗。只好调头进了另一个需要付费的、远一点的停车场,居然发现也快满了!!这是有上千人的架势啊!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找个空位停下,付完停车费转身就向主会场奔过去。唉,喘。

  到了指定地点,我看到好些相熟的脸。每个人都要挂个中国红的披风,但是却是超人的款式。先到的好姐妹带我注册之后,我披挂上超人红披风就同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出发了!走了不到一里地,我落到最后,再走一会儿,就剩我自己了——腿痛走太慢。

  自己走有自己走的好处:可以专注八卦别人。走到某处,有志愿者作“智能”路标,给我们指了两条路:一条3公里小圈;一条10公里大圈。我想都没想就去了3公里的入口。开始八卦。

  阴天,落叶,毛虫。小路,流水,浣熊。

  我前面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华裔女士和她的丈夫与母亲。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听到她们轻轻地用英文交谈……家长里短而已,并没有商量如何拯救地球。她们都披着红斗篷。坐着走的超人到了一个平坦些的路段,要求丈夫扶她起来走了一小段。

  当我超过他们之后,前面是两辆车。两辆儿童推车。两辆空的儿童推车。幼小的孩子不在车里,而是在妈妈的怀里。妈妈们披着红斗篷,左手抱娃,右手推车,听到我脚步声就特地往右边稍稍一靠,让我超过她们。这是俩讲英文的年轻华人妈妈,兼女超人。

  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和打招呼的说话声。立定一看,是Karen,ICC办公室管事儿的 “当家花旦”,你打电话去ICC全球总部,估计接电话的就是她。她穿了带红S的蓝色T恤,一件红斗篷,英姿飒爽。我们打完招呼便分道扬镳,忙着赶路去了。

  感觉我走得比别人都快。又超过了三个手拉手行走的红斗篷超人。回头一看,中间那个明显是照顾者,一边一个残障人士,三个人都是白人,手拉得紧紧的。右手那位憨憨地连喘带笑,高兴地发出吭吭的怪声。这场景一秒间叫我泪水飚出眼眶。凭什么要把这样的孩子丢掉?

  继续走。遇到两位高富帅白人爸爸,一位肩膀上扛着一个有点残疾的亚裔小囝,另一个领着两个连蹦带跳的小囡:一个白人孩子,一个亚裔孩子。 他们都冲我笑,也互相看着彼此微笑,迷人的微笑啊,真好看。你知道这情景在加拿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是个同婚家庭,收养了三个孩子。他们也都披着超人红斗篷。大约是因为走累了,我有点迷糊地看着他们,也向他们笑。

  一路遇到无数的人,有华人,有白人;有讲普通话的,有讲广东话的,有说英文的。我终于到了终点的气球拱门,一个白人女孩子跑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奖励的水壶,欢迎我到达。那阵仗那态度差点让我以为自己从哪里拯救了银河系凯旋归来。谢过她,接过东西,我问为什么人这么少。她说,那些走10公里的还没回来,而走3公里的一般都会比较慢,所以现在还没什么人回来。我突然就回味出了点啥,后悔自己一时中了凯旋之毒,问出这样灭自己的问题。赶快讪讪地,默默地走开。

  突然一眼看到David Gotts 在签书!我赶快飞奔去买书,然后奔回来找他签名。可是他老朋友太多,一个一个都到达终点了,来找他叙旧。我等!终于签到了!进而要求捧书拍照。David全都乐意照办。我跟他说:“我在中文媒体写过ICC的故事哦!”他谦卑地笑笑说“太谢谢啦!”

  David Gotts,中文名高永恩,International China Concern (国际关心中国)的创始人。英国人,后移民加拿大,从1993年开始在中国救治被丢弃的、残疾的孤儿,直到现在。我曾经在“温哥华港湾”写过他的故事,他是又暖又酷的温哥华人。从19岁开始,为了上帝给他的使命,为了那些中国孩子,他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放弃做个银行经理的理想,放弃个人成就的愿望,奉献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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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David Gotts的合影

  我去造访过那间伟大的ICC全球总部办公室。如此简单(陋),一共三间办公室,一个会议室,没有一样多余或值钱的物件;如此便宜,平房,隔壁居然是个修车厂!访客停车位只有一个,另一个ICC工作人员只好把她自己的车挪开让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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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C总部办公室(只有绿色框内的部分才是)

  当时接待我的人是个高个子的白人女士,干净利落,思路清晰,如果放在职场或商业场中,她一定是个可以赚钱盈利的高管甚至老板。但是她选择在破旧简单的办公室里,为帮助中国残疾孤儿,为帮助全世界愿意关心这些孤儿的人们而工作忙碌。她就是Karen Chu。

  在终点再次看到Karen时,她冲我喊:“你好哇,Helen!哈哈!”我抓住她说“拍照拍照!你太可爱了,女超人!”她对着我晃她头上的什么“触须”,就被我抓了来拍照。我对着镜头发现头发湿漉漉地巴在额头上,就说“等下”,然后伸手去捋头发,她居然在旁边哈哈坏笑,笑我臭美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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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Karen Chu的合影

  这女超人真是活力实足,不过她的“老板”David比她还可爱,不停地跟人拍照留念,摆出POSE跟人拍照留念,摆出超人飞行的POSE跟人拍照留念。

  每年的“走长城”募款活动得款数都是加拿大远远领先,今年募款近23万加元。作为加拿大人,此时可以小小骄傲一下。作为中国人,此时应该小小感谢一下。我,兼而有之。

  高兴了一天回家,看到微信上有个教育机构推广一个“教育计划”让孩子将来做 “上层人物”。一时间觉得有点恶寒。

  当我们好多的家长们为自已的孩子计划爬藤,却只为着凭手中的钱,要争做“上层人物”的时候,我特别想告诉他们:藤校之所以造就“上层人物”,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例如著名的哈佛大学校徽上就一个拉丁词:真理。哈佛教学生如何追求且坚持真理,并不想教他们成为人上人。

  而这位超人先生David Gotts才是“上层人物”。他没钱,没有什么要用钱买的品味或者风格,但他拥有上帝的应许和全世界的支持,一呼百应。虽然他不给自己挣钱,但是多少个生命在他手中得以生存、发展、有活下去享受阳光的机会,而他却将荣耀归给了上帝。这才是真正的上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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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国家、地区和机构都支持David。(ICC官网截屏图)

  耶稣,作为神的独生爱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却肯降世为人,像服事人的,并作那替罪的羔羊。耶稣一生穷困,睡觉都没有枕头处,但是祂用自己的生命为全人类作了最昂贵的挽回祭。信祂的人,得以与上帝和好,回到永生的序列中。

  David Gotts半生都在接待生下来就被遗弃的小生命们。耶稣曾说:“凡为我名接待这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凡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我來的。”(《圣经∙ 路加福音》 9章48节)所以David所接待的,是上帝。在他身上,人们看得见一些耶稣的样子。

  明年秋天,我们再约“走长城”、去作那些孩子的“温哥华超人”么?

饶恕:多重性格的上海女人。有很多朋友,喜欢酒和香水。喜欢显摆自己,骄傲却不是很讨厌。笑点低,哭点高。智商低,情商也低。作为一名BC省的儿童与青少年教养咨询师,常年与孩子们为伍,为了他们一时欢一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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