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见人情,一花一“世界”

温哥华港湾+-

温哥华港湾(BCbay.com)专栏作者

蓉逸

  假如清晨在公园漫步,几率是,会遇到年长者。

  晚睡是年轻人的本钱,早起是老年人的尊荣。

  她慢慢地走着,右手拄着一拐杖。黑白碎花衣服加通花白外披,整齐的裤子和鞋子,一丝不苟。

  宽缘太阳帽,尽管太阳才隐约升起。难怪她皮肤保养得那么好,白皙,细腻。抹一层淡淡的粉底,修饰过的眉和眼线,依然清晰有神。

  我们朝相反的方向走着,绕圈。碰面时两人微笑,同时打招呼:她用粤语说“早晨”, 我用英语说“Morning” ——基于以往的经验:亚裔模样的并不一定都能说华语。更何况她那么白,更有可能源自日韩。

  很巧,第二天又见面了,也是同时打招呼。不同的是,我说“早晨”,她说“Morning”:我们都彼此顾及对方的感受。便又会心一笑。

  她慢慢走着,用相机照晨光,露珠,树叶,花,还弯下身子去闻正盛开的玫瑰。

  年龄,行动不方便,丝毫没有减去她对生活的热情。

  很典型的加拿大的老人,在一个典型友好的环境里。

  另一个早晨。

  下着小雨,天有些阴,又是周末,公园空无一人。细雨朦胧中,看见一个人手上拿着什么,直奔中间的花坛。

  原来她在种一棵树。动作很快,未经察觉,人已经闪了。

  这棵光秃秃的玫瑰树被种在花坛一个很明显的空处。

  这个花坛中间有一棵大花树,下面一些矮小植物,外圈是被两种玫瑰花间隔有序地围起来:粉红色玫瑰和高一些的大红玫瑰。被新种上的这个空处,应该是大红玫瑰所在,树杆与正在盛开的相同。

  花被人挖走,大概没有种活,又放回来了。

  这实在很不典型,不免诧异。

  原来此种“非典”行为在大温地区并非罕见。

  曾经有新闻,女皇公园多种植物被人偷盗,公园不得不在花丛树起牌子以示警告。

  回想起来,这种症状以前也见过。

  家附近的一条街口,曾经有一棵很大的树,开满了很漂亮,波斯菊一般大小的粉红色的花。这种花不常见,加上有限的知识,甚至叫不出名字。盛开的罕见鲜花,给过路的人带来很多愉悦。

  几年前这棵树突然不见了。相信是在某个月黑风高夜被人费了九牛二虎洪荒之力弄到自己家。不知是否存活。即便存活,心里真的会没有内疚?深感怀疑。

  不仅如此,这棵树对面的草丛之中,曾经几棵艳丽的罂粟花也已不见,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更容易被请回自家。

  温哥华有很多这样的地方,小街十字路口的花坛,或者只是路旁,边上没有任何建筑,似乎不属于任何一处,植物是供大家欣赏。

  移民刚来时,出外郊游,看见山上野花漂亮,不免摘一朵,被加拿大人看见说:野花是供路人观赏的,你采走,别人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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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花尚如此,更何况公园里的,或者是任何公共地带,公共园地的花。

  “读书人窃书,不算偷的。” 吗?暂且不表。但种花人窃花,一定是偷。

  清晨见公园种花的怪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那棵干枯的玫瑰依然立在哪里,没有丝毫发芽的迹象。

  花事以外,还有各种其它事,都发生在公园。比如扔烟头一地,狗拉屎不拾,诸如此类。

  甚至清理垃圾时不分类,甚至在公共场所浪费纸张。

  谁还没有过一两次非典,去除之是也。

蓉逸:写作多年,散文,随笔及诗歌;文章多见于北美报刊,《一样的天空》,《影音人生》专栏作者。我可以采集什么呢?至多是美,还有如必需品一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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