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洋儿媳圣诞节挂白色花环 婆婆鼻子气歪

加拿大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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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大玻璃窗正对后园。窗框有如镜框,嵌着一幅有点大自然气息的图景,有草有树,有小鸟和松鼠。

  当雾气宠罩时,朦胧一片,树影疏离,似有若无,恍如一幅意象的中国水墨画。当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又像一幅色调淡雅的水彩画呈现眼前。而今早,当我望向窗外,却惊讶地发现,面对的是一幅色泽鲜艳、重笔浓彩的西方油画。

  昨晚下了今冬第一场雪。近窗的地方,铺满变色的枫叶,而飘雪被树上未褪尽的叶子挡住,并未盖上,仍是一片艳丽的金黄。前一点的宽大草地,接纳了雪花的温柔,披上一层羽绒般轻轻薄薄的初雪,白皑皑一片。而最后面一排松树,依然青葱翠绿挺立着,不动容也不变色。

  黄、白和绿,像三匹摊开的绸缎,在朝阳下闪光发亮,多美的色彩和迷人景致!

  我站在窗前久久凝视。那三种颜色,似乎在脑海里缓慢荡漾开去,融入我的遐思。

  亮眼的黄,也许是中国人最尊重和喜爱的颜色。在封建时代,黄色是帝王专属,所谓黄袍加身,就能主宰天下万物。这种显示无限权威的色调,不要说普通老百姓,连达官贵人也不能用。无形中,黄色仿彿被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

  人们变着法儿追求。不想有生杀大权,也希望有万贯家财。黄金成了宠儿,黄色自然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喜色。古时想出人头地,惟有苦读诗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一旦金榜题名,不但光宗耀祖,一世生活无忧。难怪在喜庆的红色请柬中,也要烫上金字,惹人注目。

  白色对中国人来说,并不怎么讨人喜欢。办丧事叫“白事”,能避则避。贬损、倒霉和不如意的事用“白痴”、“白做”来形容,可见白与黄,在国人的观感上相差很远。然而在西方,白色却被认为是圣洁的象征,是人们向往与膜拜的色调。圣诞节是西方传统上最大的节日,人们都希望这一天能有雪,过一个快乐的“白色圣诞”。

  记得大儿子结婚那年,我们到他家过圣诞节。见大门上赫然挂着一个白色花环,心里不禁一阵颤动。媳妇开门,大家拥抱问好。我指着花环问,怎么挑这个颜色?“鬼妹子”一脸得意,反问道,我亲手做的,好看吗?我只有本能地点点头。

  虽然那时已经移居加拿大多年,但思想上还未真正融入西方社会。直至现在,参加西人婚礼,对场地包括鲜花全部以白色为主调,仍感到戚戚然,似乎对这种文化上的差异还未完全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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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说出一种中国人和西方人共同赏识的颜色,那就非绿色莫属了。绿,是大自然的代表,生命的象征。尤其在大力提倡环保的今天,绿更受宠。绿色环境、绿色生活,已成为千千万万人追捧的目标。

  我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窗外由近及远的三大片自然形成的色块。黄、白、绿,它们似乎静静向我展示着什么,又在启示着什么。黄色使中国人联想到黄金,珍贵富足;白色予西方人纯洁无瑕的感觉,像浪漫的童话世界。而这些都是人们心灵上的寄托和祈求,成了他们心目中喜乐的色彩。

  我忽然想到,冬来了,落叶将枯萎;待春至,冰雪将融化。那时,窗外的黄和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一排松树,不论季节如何变化,都保持原来的本色——绿!

  我讴歌绿。它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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