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的时尚很牛:几百块钱的T恤上千块的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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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港湾(BCbay.com)专栏作者ZZ

  温哥华的时尚很牛X。

  原谅我上来一句就是粗话。作为一个从卡屯搬来的“红脖子”,这是我亲身经历的文化冲击。新移民的我是在卡尔加里登陆,并生活了两年。我在那里理解到的加拿大时尚,是穿lululemon上街,西服外面套户外装。刚从国内来,只觉得加拿大真土。

  现在每每走过列治文Aberdeen时代坊,和身穿Off-White、Vetements、Givenchy的高中生们擦肩而过,女生穿着超大的帽衫,露出一双光腿,靴子上布满凶器一样的尖钉,包包不必说,那是我们这一代人到了三十加以后才敢奢望的品类,便总是感叹温哥华的时尚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奇葩特例: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大概很难看到财富如此集中,时尚流行如此单一的“畸态”了。时尚本身是鼓励多元的,但它归根结底又是金钱和商业的游戏。温哥华的时尚生态,这泛滥的普及度和传染性是财富集中造就的,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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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画室遇到一个老师说起孩子的时尚,她知道Off-White的T恤卖四百多块,感叹温哥华是个享受生活的地方,就是赚钱好难。我想她一定没有拒绝花四百多块给孩子买这件T恤,但她多半不会花同样的钱买件衣服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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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工作的地方就是卖这些所谓“潮牌”服饰的店,经常会听到店员们聊客人们的千百态。一次他们讲一个女孩在店里死磨硬泡要爸爸买下一件Off-White的卫衣,店员都看出父亲的窘迫心有不忍,可是孩子不懂事,当众撒泼也必须要买下。而另一边,跟着有钱男朋友进来的漂亮小女生(网红脸),随便七件八件挑一通,男朋友眼都不眨一下就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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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是为人父母的,一定不要把孩子带来温哥华生活。在价值观形成的重要时期,青春期已经有各种敏感和脆弱,千百种的威胁在侵蚀我们必将千疮百孔的人性。是在温室里长大,还是去及早迎击残酷的生活环境,想来每个把孩子带来加拿大的父母,都已经作出了选择。殊不知,对于青春期的孩子们,温哥华的成长环境是另外一种“严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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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新移民,融入原本的社区环境是最重要的挑战。而作为青春期的孩子们,“合群”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一件辨识度极高的卫衣,一件很难买到的限量版球鞋,也许就能让你成为某个群体的一员,哪怕只是和陌生人打开话题的敲门砖。当身边的人都穿着几百块上千块的有名牌的衣服,如果我是父母,应该怎么去教孩子,去平衡心理的落差,去协调和他人外在的差异,专注内心和自我价值?想一想都头大。我猜想很多父母都是咬一咬牙,再努力多赚些钱,不要在这些“小事”上亏到孩子。

  别亏到孩子,大多时候是我们的一种逃避,其实倒可以跟他们多聊聊,每一个时尚现象和品牌背后都有他自己的文化和生态:

  Off-White的设计师Virgil Abloh除了是一名设计师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DJ,也巡回温哥华做现场演出,他最早是嘻哈天王Kanye West的创意总监,Kanye West在演艺界名人中独具慧眼很早就把目光投注在时尚产业上,他与adidas合作的Yeezy 350在温哥华街头年轻人脚下四处可见。Virgil Abloh 2013年创立Off-White,仅用三年时间便跻身巴黎时装周,成为高级时装领域都不能不另眼相看的品牌。开始只是以背身极易识别的黑白斑马线成为街头潮流服饰的标杆,现在他的女装被国内外明星名模穿去走红毯。他热销的宗教画系列T恤,用的是文艺复兴大师卡拉瓦乔的作品。Virgil Abloh的事迹讲起来,是个非常好的励志故事呢。

  Vetements的设计师Demna Gvasalia又是另一种励志故事。格鲁吉亚出身的Demna Gvasalia将他青春期时的记忆融入设计:为了节省购买衣物的开支,从小总是穿不合身的大一码的衣服。现在Oversize超大码已经成为最近一两年通行时尚界的设计元素。他用两条旧Levi’s牛仔裤拼接改造成的牛仔裤,反倒不是儿时记忆,而是他毕业于比利时的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继承的安特卫普六君子(掀起了上世纪80年代的先锋设计思潮)的设计遗产。现在Demna Gvasalia是Balenciaga巴黎世家的创意总监,他正通过这个奠定了高级时装产业的老牌时装屋来改变整个时尚界的游戏法则。

  不仅仅是金钱的游戏,时尚也可以是种正能量 。我只能说,在精神领域多理解多吸纳时尚带给人们积极的力量, 重要的还是树立判断力,与其放任孩子跟风消费,不如引导他们理解时尚游戏的内在法则,面对物质的诱惑和侵袭,作出更明智的选择。

  还有个小故事可以分享出来听:

  在国内因为媒体工作有一次见连卡佛(港资时装精品店)的公关,对方带来的西人总监对我们小编的搭配非常欣赏,并询问腰带的品牌,小编坦白说是动物园(北京著名的时装批发市场)买的,西人总监并没有因为腰带的出身低贱而失色,反而啧啧称叹。时尚圈是势利的,但爱时尚的人推崇的永远是新奇、美和挑战。金钱和定价嘛,大家都懂得,那是另外一回事。

  ZZ,前文艺女青年,混迹媒体和时尚行业,喜欢文学和非现实的一切。初来乍到的新移民,开始体验生活的坚实。睁大眼睛记下城市的纷繁众生的哀乐,心怀悲悯,不灌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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