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温哥华 得到的和想要的是否对得上号?

温哥华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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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哥华港湾(BCbay.com)专栏作者一多:当六年温哥华的生活行将成为记忆的时候,我并没有抱憾那段时光,过去的六年仿佛一场情境生动而华美的梦,却真实地留在生命坐标的某个区段。

  但是在六年具体经历的过程中,当生活并不全是风花雪月和明山秀水时,在那些个风雨兼程、披星戴月地上学、工作和接送孩子的晨昏中,当锅碗瓢盆的碰撞成为情绪失控的噪音时,当完整的家庭生活被割裂时,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定居温哥华陪伴孩子读书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并不止一次地推演假如我留在北京,假如孩子在北京继续着他毫无悬念、一路重点的学业,我们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然而我的推演终究只能是一种假想,倒是最近国内热映的一部电影《夏洛特烦恼》以梦境和穿越成全了人们可以改变人生选择的一种期待。但我们所经历的和我们所期待的往往是两条路上的风景,不能同时拥有,就仿佛影片主题歌《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所唱:“你以为一切都是没选好,得到的和想要的对不上号;你以为时间可以重来,换个人当主角,爱情就会天荒地老…….”而我曾以为,换个地方过生活,人生就会另有一番光景,就会绕开那些不想面对的烦恼。而事实证明,不管在哪里,该面对的永远逃不掉。比如教育,当你带着孩子逃离了国内刻板、机械的应试教育,当孩子不用挑灯夜战完成作业了,在北美的教育体系之下,他仍然有许多不曾预期的挑战,应对的过程也一样不会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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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夏洛特烦恼》让夏洛在梦境中完整体验了他“想要的”生活。夏洛在梦中回到高中时代,他无视标枪选手马冬梅(他现任妻子)的存在,勇追校花秋雅,并一曲成名成了中国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歌手,在名利双赢的同时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过上了和他现实中与柴禾妞马冬梅蜗居陋巷中求生存状态完全是天差地别的生活。当生活的满足感达到饱和之后夏洛开始惶惑,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爱钱的妻子终究爱的只是能带来财富的夏洛,而当年让夏洛不胜其烦的马冬梅却在夏洛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从黑社会老大那里救出夏洛搭上自己赔上房。也正是和马冬梅在那小小蜗居重逢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一碗热茴香汤面所带给他的踏实。但是他拥有了世界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一切换不回一个真心爱人。就在他身患绝症、生命奄奄一息只能在马冬梅的注视中黯然辞世时,酒醉的夏洛猛然惊醒,发现那是一场既华丽也让他心悸的梦,实际上标枪选手马冬梅还是他那河东狮吼的悍妻,但他却欣喜若狂他还能过着当下这让他无比烦恼的生活。

  影片虽然充满了笑料,却也不乏几处暖暖的让人流泪的感动。中国电影开始尝试重新定义成功与幸福,开始在急功近利的社会氛围中试图矫正三观。而现实中的我们却总是很难在“拥有的”和“想要的”之间找到那个能让内心平衡的坐标。

  经历了温哥华绝美风光中无限的孤独之后,在异乡的土地上单打独斗地完成了本该在一个家庭模式下完成的对孩子的教育任务时,我就像影片中的夏洛一样从一场梦中醒来。醒来之后,我看到的不是窗外的绿树青草,樱花红叶,而是推开卧室门后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油条豆浆,和回旋在晨光中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以及厨房里晃动着的家公家婆的身影,他们正把早市买来的最新鲜的蔬菜摘净、理好帮我放进冰箱。

  我得到的和我想要的是否对得上号?夜深人静时,估计每个人内心都曾回旋过这个问题,尤其是那些选择了出国留学、移民定居的人。温哥华六年生活中看到了太多人在“海归”还是“归海”的选择上反复穿梭、无穷叩问。在“得到的”和“想要的”之间无比纠结。这一现象在作家、留美博士刘瑜的一篇文章《娜拉出国之后》做了最生动的描述:

  在美国呆得时间长了,你会发现,几乎所遇见的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一个祥林嫂。他们喋喋不休反反复复披星戴月地不断追问你追问自己:以后想不想回国去?以后想不想回国?以后想不想回国?……一直问到自己已经老到问不动了为止,问到自己住进了门外有草坪,草坪外有栅栏,栅栏里有花丛的房子之后,突然发现生活这个秤砣已经把自己压在了美国梦的海底为止。

  刘瑜最终选择回国在清华任教,用她自己的话说,美国康州阳光下的郊区美得那么安静,对于像她这样习惯惹是生非的灵魂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灾荒。她不喜欢那种“历史的终结”的尽头感,她希望从社会形态的完成时回到有无限可能的进行时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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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之后,当我离开温哥华,行走在北京熙来攘往的街头时,我不是想要在一个进行时的社会中见证什么日新月异,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一个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了。我希望有人牵着我的手,踱着闲散的步子去看一场电影,希望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享受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希望一觉醒来时我竟然是躺在我出嫁前的闺房,然后赖在那里等老妈喊我起床…….

  也许,有一天,当我在亲情中浸泡到足够饱和时,我会无比怀念温哥华蓝天下的绿地,会把曾经得到过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再次变成我想要的去日思夜想,然后“喋喋不休反反复复披星戴月地不断追问自己:想不想回去,想不想回去,想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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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宫角楼那张照片被“美图”了。 雾霾被抹掉看不见了。